Title : 企鹅经典:小黑书·第二辑(蒋方舟、阿乙、马伯庸等特别推荐!英文原版上市首周销量破7万册!名家经典,优质译本!短小精悍,轻松阅读!)
Author: 奥斯卡•王尔德,莫泊桑,安徒生,马克• 吐温,巴尔扎克,赫伯特•乔治•威尔斯,约瑟夫•康拉德,艾米莉•勃朗特,W.B.叶芝,托马斯•德•昆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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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经典:小黑书》是企鹅出版集团在成立80周年之际开始推出的系列“文学册子”,选目磅礴丰富,跨越时间与空间的束缚,寻找传世之作。此次出版的中英双语版本,从英文原版的选目中,为中国读者精心挑选了30部兼具经典性与当代性的作品,分三辑推出。除可读性较高的短篇小说之外,还收录了一些诗歌及未曾译介过的非虚构作品。

第一辑包含了薄伽丘、爱伦•坡、契诃夫、托尔斯泰、福楼拜、芥川龙之介等殿堂级作家的七部小说作品、一部随笔和一本书信集。除汝龙译契诃夫、草婴译托尔斯泰、冯至译里尔克等经典译本之外,还有马爱农、文洁若、余西等著名译者的新译版本。其中托尔斯泰的《一个人需要许多土地吗?》曾被詹姆斯•乔伊斯称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故事”,而福楼拜的《一颗简单的心》亦被认为是他极为杰出的短篇小说之一。

 

正文目录只有乏味的人会在早餐时才华横溢

蛇蝎美人

打火匣

被偷的白象

无神论者做弥撒

显微镜下的失误

明天

夜晚在我周围变暗

一种可怕的美诞生了

被视为艺术的谋杀案

只有乏味的人会在早餐时才华横溢封面" file=Image00106.jpg] 目录封面书名页版权页品牌页中文内容只有乏味的人会在早餐时才华横溢英文内容Only Dull People are Brilliant at Breakfast关注企鹅兰登北亚继续阅读只有乏味的人会在早餐时才华横溢企鹅经典:小黑书 第二辑[英] 奥斯卡·王尔德/著郑远涛/译 [image "Penguin Books" file=Image00002.gif] 企鹅图书 | PENGUIN BOOKSUK | USA | Canada | Ireland | Austra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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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目录只有乏味的人会在早餐时才华横溢

Only Dull People are Brilliant at Breakfast

只有乏味的人会在早餐时才华横溢对他们的伟人一无所知,是英国教育的必要元素之一。

我们人人都花时间寻找生活的秘诀。其实,生活的秘诀在艺术之中。

生活的至高目标是生活。很少人在生活。实现自己的完美状态,把自己的梦想逐一变为现实,那才叫生活。

商人早早起床吃了第一餐,赶火车进城,在昏暗无光、灰灰蒙蒙的商业世界混上一天,夜晚回到家里,吃完晚餐就睡觉,这种生活以我看来比奴工都不如——捆绑他的不是铁链,是金枷。

劣等艺术比没有艺术还要差远了。

……没有什么是值得做的,除了世人都说无法成功的事。

做一份美味沙拉相当于做一个优秀的外交家——两者涉及的问题完全相同:得知道应该往醋里掺多少油。

生活是太重要的事,不能认真地谈论它。

贵族政治里的金钱永远多于头脑。

好国王是唯一对现代民主政治构成威胁的敌人。

我一向认为,只有缺乏想象力的人会死守“始终如一”的立场……

……典型的英国厨子是个蠢女人,她的罪过是从来没学会如何放盐,为此她应该变成一根盐柱。 [1]

关于莎士比亚,可以说他是第一个明白男式紧身上衣的戏剧价值,也知道如何运用一件裙撑托起一个高潮。

……舞台不单是各种艺术形式交会的地方,而且是艺术向生活回归的地方。

真正的戏剧家……向我们展现艺术条件下的生活,而不是生活形式的艺术。

……我们普通的英国小说家……没有做到……风格凝练。他们的人物过于能说会道,谈得自己也精疲力尽。我们想要的是多一点的现实,少一点的修辞……我们情愿他们谈得少些、想得多些。

它们领着我们穿越一片废话连连的荒漠,去到一座据说是人生的海市蜃楼:我们漫无目的地游走于词语的不毛之地,追寻一点点自然。不过,也别对英国小说太苛刻了;它们是智力空虚者的唯一消遣。

没有什么能打垮一个诗人,除了一处印刷错误。

……不神经质的诗人是稀有的。

美国没有蠢材。许多美国人招人厌烦、趣味庸俗、举止唐突、鲁莽无礼,这也同样是许多英国人爱犯的毛病;但愚蠢并不在美国人的缺点之列。真的,美国没有蠢材生存的土壤。美国人期许擦鞋的也有头脑,事实也不负所望。

至于婚姻,那是他们最流行的制度之一。美国男人早早结婚,美国女人常常结婚;这两种人是天作之合。

美洲始终不能原谅欧洲,因为在历史上它比自己被发现的时间早了一些。

……假如人要专门学习如何说话,那真会是一件功德。语言是我们拥有的最高贵的工具,既能揭示思想又能掩饰思想;讲话本身是一种精神化的行动,交谈则是最可爱的一门艺术。

唯一不会让真实人物显得突兀的杜撰之作是历史。

她在人生早年发现了一条重要的道理:一切都没有放浪那么看似天真;于是,借着一系列大胆的越轨行为(其中一半是无甚损害的),她获取了一个名人能有的各种特权。她不止一次换过丈夫;狄布列特说她有三场婚姻呢;但因为她从来没有换过情人,社会上早已不再流传她的丑闻了。

除非有钱,否则迷人的气质毫无用处。风流韵事是富人的特权,不是无业者的职业。穷人应当实际而本分。有一份持久收入比气质诱人更好。

哪怕在外郡 [2] ,也绝对不该容许在宴席上向人抛出一个纯属数学的智力问题。提这种问题,跟忽然询问人家灵魂的状况一样糟糕。

如果人不能畅所欲言,所谓良好的友谊又何在?人人都可以说动听的话去取悦和奉承,但是真朋友说的永远是逆耳的话,而且不担心令对方痛苦。的确,真朋友宁愿如此,因为这样一来他就会知道自己有益处。

觉得别人全都远远不如自己,这种意识是唯一叫人活得下去的东西,而我向来悉心培育这样的感觉。

我如此聪明,以至于有时我正在说的话,我自己一个词儿都听不懂。

我一向认为,操劳不过是无所事事者的救命稻草。

以“世纪末”这个词为人所知的一切,我都特别佩服和喜爱。这是我们的文明绽放的一朵娇花:唯有它才令世界不至于沦入平庸、粗俗、野蛮。

福楼拜没有写法语文章,他写的是一位艺术大师的文章,作者刚巧是法国人。

今天早晨我在床上想着,法国远远胜过英国的地方在于法国的资产阶级个个想当艺术家,而英国的艺术家个个想当资产阶级。

祈祷永远不能得到应答:否则哪还是祈祷,岂不成了通信。

我有一个重大发现……充分饮酒,足以产生沉醉的全部效果。

传教士呀,乖乖!难道你们不懂,传教士对又穷又饿的食人族来说是神赐的美食?每当他们快到饥馑边缘的时候,大慈大悲的老天就给他们送去一个白白胖胖的传教士。

哲学教我们心平气和地应对他人的不幸。

我个人的经验是我们越多研究艺术,就越少在乎自然……艺术是我们精神饱满的抗议,是我们要自然安守本分的英勇尝试。

思考是世界上最不健康的事,它像别的疾病一样可以夺人性命。谢天谢地,思考不会传染——至少在英国如此。

在文学中我们需要优异、魅力、美感和想象的魄力。我们不希望作品把下等阶级的所作所为描述一番,令人难受和恶心。

我完全承认现代小说有许多优点。我只不过坚持,作为一类书,它们没法读。

艺术本身就是一种夸张;艺术的精神在于甄选,它正是过度强调的一种强化模式。

事实不仅在历史中找到立足之地,而且逐渐在篡夺幻想的领域,并已经占领了传奇的王国。它们令人寒心地触碰着一切。它们让人类愈加庸俗。

社会迟早必须重投入它失去的领袖——那高雅迷人的说谎者的怀抱。

生活模仿艺术,远多于艺术模仿生活……生活向艺术举起镜子,要么复制画家或雕塑家想象的某种奇异事物,要么实现小说中的幻梦。

……模仿可以成为最恳切的一种侮辱。

昨晚阿伦德尔太太坚持要我走去窗前,看看她所谓的“天上荣光”。我当然不得不看。她是那种漂亮得不可理喻的俗人,你没法不答应她的任何要求。结果呢?那不过是一幅非常二流的透纳油画,属于透纳较差的时期,此画家最糟糕的缺点全都遭到夸张和过分的强调。

一种艺术越是抽象,越是理想化,就越可以向我们揭示它所属时代的气质。如果我们想通过艺术来了解一个国家,不妨看它的建筑,听它的音乐。

其实,我们完全仰赖了艺术的中介来回望历史,幸好,艺术从来就没有一次把真相告诉过我们。

成为一件艺术品是生活的宗旨。

英国人总把真实降级为事实。当真实变作事实的时候,就失去了它全部的智力价值。

小说从尾读起的好处一言难尽。最后一页通常最有兴味,当读者从灾难或结局开始,就会感到和作者平起平坐的愉悦,好比去剧场后台探班一样。人不再沉迷于故事,男主角绝处逢生,女主角呼天抢地,都完全令人无动于衷。读者知道了精心埋藏的秘密,那么,面对小说中傀儡们义不容辞地表现出的不必要的焦灼,就大可一笑而过。

一切风采翩翩的人,我猜,都是被惯坏了的。这是他们有魅力的秘诀。

给人建议总是一桩愚行,给人以好的建议则绝对是致命的。我希望你永远不犯这种错。否则,你将会追悔莫及。

你忘了,一件事并不由于有人为它丧命便是真实的。

艺术,哪怕是视野最完整、景象最开阔的艺术,也从未真的向我们呈现外在世界。它向我们呈现的只是我们自己的灵魂,那个我们唯一具有真切认识的世界……只有艺术能让我们发现自己。

评论家应当学会在评论一件艺术品的时候不谈及作者的个性。这其实是评论的开始。

如今每一个大人物都有门徒,而给他写传记的永远是犹大。

旁征博引的谈话要么是无知者的做作,要么是精神空虚者的专业。

教育是一件可敬的事。但最好不要忘了,值得了解的事情都不是能教的。

谁都能写一部三卷本的小说。这只需要对生活和文学全然无知。

谁都能创造历史。只有伟人能把它写出来。

有时听人说,艺术家生涯的悲剧在于他不能实现理想。但是大多数艺术家一路走来,妨碍他们的真正悲剧却在于他们把理想实现得太彻底。因为当理想实现时,它就失去了它的奇妙和神秘,仅仅变成了另一个理想的新起点。音乐是完美的艺术,这是原因所在。

交谈的话题,应该无所不触及,又无所偏重。

……生活极度缺乏形式。它的灾祸以错误方式发生在错误的人身上。它的喜剧有一种怪诞的恐怖,它的悲剧似乎以胡闹为高潮。人走近它的时候永远是受伤的。各种过程要么漫长,要么匆促。

……一切艺术都无关道德,除了较低层次的感官艺术或说教艺术,只有它们才会企图激起或邪恶或正义的行动。因为任何行动都属于道德领域。艺术的目标仅止于造成一种情绪。

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像我们国家这样需要不切实际的人。在我们这儿,思想由于一直跟实践相联系而遭受贬低……我们活在一个工作过度,而又教养不足的时代;这时代的人勤勤恳恳,以至于变得愚不可及。

通向对生活无知的不二法门,是努力让自己有用。

人多么容易同情困苦,多么难同情思想。

一个不危险的观念根本不配称作观念。

人以自己的身份说话时最是言不由衷。给他一副面具,他就会道出真情。

因为何谓真实?在宗教方面,它不过是胜出的观点。在科学方面,它是最终的感觉。在艺术方面,它是人上一次的情绪。

不爱艺术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不爱它。另一种是理智地爱它。

一点点真诚会带来危险,大量的真诚绝对要致命。

看出美丽的事物蕴含着丑恶的意义,这样的人既堕落又不讨人喜欢。这是一种缺点。

看出美丽的事物蕴含着美丽的意义,这样的人有教养。他们身上有希望。

所谓道德的书和不道德的书都是无稽之谈。书要么写得好,要么写得糟。仅此而已。

恶习和美德对艺术家来说是艺术的素材。

一切艺术都兼具表面和象征。

揭开表面的人,风险自负。

解读象征的人,风险自负。

艺术之镜真正映出的是观者,不是生活。

评论家莫衷一是的时候,艺术家与自己达成了一致。

我们能原谅别人制作一件有用之物,只要他不欣赏它。制作一件无用之物的唯一理由是对它欣赏备至。

经验并没有伦理价值。大家只是用它来称呼自己犯过的错罢了。

一个人不再爱另一个人以后,对方表现出的感情总显得荒唐可笑。

自责含有一种奢侈。我们责备自己的时候,觉得别人都无权责备我们。给我们赦罪的是忏悔,不是神父。

不真诚有那么可怕?我不觉得。它只不过是一种令我们个性倍增的手段。

随着私有财产的废除,我们将会迎来真正、美好而健康的个人主义。将来不再有人会把生命浪费于积累物品和物品的符号上。人将会生活。生活是世界上最稀有的。多数人只是在生存,仅此而已。

社会之中只有一个阶级想钱比富人想得还多,那就是穷人。穷人没有别的可想。这是贫穷的痛苦。

民主一度被寄以厚望,但民主不过是代表人民者对人民的压迫。 [3]

其实,文明需要奴隶。古希腊人的做法不无道理。除非有奴隶去做丑陋、可怕、无聊的工作,否则文化和沉思都遥不可及。人类奴隶制是错误、不安全且令人颓丧的。世界的未来有赖于机械奴隶制,有赖于奴役机器。

一件艺术品是一种独特心性的独到成果……艺术家一旦留意别人想要什么,并尝试有求必应的时候,他就不再是艺术家,而成了一个沉闷或逗笑的工匠,一个诚实或不诚实的买卖人。

艺术永远不应当努力做到通俗。公众应当努力学会鉴赏。

在英国,幸免于难的艺术,以那些不令公众感兴趣的艺术为最。诗歌这个例子可以佐证我的话。英国之所以继续有好诗,是因为公众不读诗,对它没有影响。

昔年人民受刑具之苦。如今他们被报章所误。

在英国,除了几个众所周知没有发展到粗暴无度的事例,报业依然是一个重要因素、一股可观的力量。它有意施于民众私生活的专横统治,以我看来非同寻常。其实,公众的好奇心是没有餍足的,他们什么都想知道,唯独对有价值的东西不感兴趣。报业深明此理,而且长于商人之道,对他们有求必应。在我们之前的很多个世纪,公众把记者的耳朵钉在水泵上。这骇人听闻。本世纪,记者把耳朵牢牢贴近钥匙孔。这样更加不堪。

谁都能够同情一个受苦的朋友,但同情一个成功的朋友,这就得有一种极好的性格——实际上,得有一个真正的个人主义者的性格。

工作是本国饮酒阶级的诅咒。

唯独没有想法的地方才有民意。

本身美丽的题材不能给艺术家以启发。它少了缺憾。

艺术是世界上唯一认真的事。艺术家是唯一从来不认真的人。

可以安慰穷人的只有挥霍。可以安慰富人的只有省俭。

人永远不该聆听。聆听意味着对你的听众漠不关心。

生活的头一件义务在于尽可能地做到人工化。第二件义务何在,迄今无人发现。

“坏”是好人杜撰的一种迷思,以此解释别人为何有奇异的魅力。

认为灵魂和肉体有区别的人这两样都没有。

一朵别在扣眼上的工艺精致的花,是艺术和自然的唯一联系。

宗教死于它们得到证实的时候。科学是已死宗教的记录。

上等人反驳别人。智者反驳自己。

真实发生的事,没有一桩是无足轻重的。

沉闷是严肃的成年阶段。

在所有不重要的事情上,风格而非诚意是基本要素;在所有重要的事情上,风格而非诚意是基本要素。

如果人说了真话,肯定是迟早要被识穿的。

人只该为了享受活着。幸福是最快变味的。

没有罪恶是粗俗的,但一切粗俗都是罪恶。粗俗是他人的行为举止。

唯独浅薄的人有自知之明。

时间是浪费金钱。

人永远应该有点不合常规。

一切良好的决心都有一个致命伤。那就是决心全都下得太快。

偶尔盛装过度只有一种补救,那就是,永远要绝对地表现出过度的学问。

执着于行为的对错观念,显示出智力发育的不完全。

“有野心”是失败的最后一种遁词。

人应该要么当一件艺术品,要么穿戴一件艺术品。

只有肤浅的性格才持久。人类较深沉的本性总被迅速识破。

产业是一切丑陋的根源。

各个时代以时空错杂的途径活在历史之中。

老年人无所不信,中年人无所不疑,青年人无所不晓。

完美性的条件是悠闲,完美性的目标是青春。

只有文体大师曾经成功地做到晦涩。

爱自己是终生浪漫之始。

啊,男人有一套律法,女人另有一套律法,这真是遗憾之至。我觉得,谁都应该无法无天才是。

第一杯之后,你看见的东西如你所愿。第二杯之后,你看见的东西似是而非。最后你看见了各种东西的本相,这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谈苦艾酒)

我的存在是一桩丑闻。

生活中真实的悲剧,往往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发生,其伤人之处在于它们粗鲁的暴力、绝对的不连贯、荒谬的缺乏意义、彻底的没有风格。

一切同伴关系,不管婚姻还是友谊,纽带终究是谈话……

肉体的罪孽何足挂齿。它们只是让医生治疗的疾病,如果该治的话。只有灵魂的罪孽才可耻。

爱的目标就是去爱:不多,也不少。

对体验感到后悔是故步自封。否定自己的体验,是在个人生活的唇齿间放进一个谎言。那样无异于灵魂上的否定。

艺术家始终追寻的是灵肉合一而不相分割的存在模式:外在可以表现内在;形式即揭示。

依我如今看来,某个类型的爱恋,是人世间苦难深重的唯一合理解释。

大多数人是别人。他们的想法是别人的见解,他们的生活是一种模仿,他们的热情是一种照搬。

每件艺术品都是一个预言的实现:因为每件艺术品都是观念向形象转化而成的。

……一切伟大的观念都是危险的。

模仿结束的地方才是艺术开始之处……

一切糟糕的艺术都源于良好的意图。

出于天性和选择,我极其懒惰。

我从不推迟到明天——既然是可以后天做的事。

我天生属于例外,不属于规律。

赞美使我谦卑,但是谩骂纷起之际,我知道我摘到了星辰。

这一切何去何从呢?半个世界不相信上帝,另外半个世界不相信我。

假设我孤身一人滞留荒岛,而物品齐全的话,我每天晚餐时都会盛装打扮。

我有最单纯的品味。我向来只满意最好的。

由于爱国而身陷牢狱的爱国者爱他的国家,由于爱男孩子而坐牢的诗人爱男孩子。如果要改变我的人生,等于要我承认同性爱是不高贵的。我坚持认为它高贵,比其他形式的爱更高贵。

我进监狱时心如铁石,只考虑自己的享受,但现在我的心已被击碎,怜悯进入了我的心;我现在知道怜悯是世间最伟大也最美好的事物。所以,我无法怨恨那些控告我的人,也并不怨恨任何人,因为从前的我不会懂得这一切。

我不是一个为自己曾经坐牢感到羞愧的败类。令我羞愧难当的是那种把我送进牢狱的物质至上的生活。它跟一个艺术家大不相称。

我喜欢表演。它比生活真实太多。

人一旦上了年纪,活到看透的份儿上,就什么也看不透了。

老年的悲剧并不是人老迈,而是人稚嫩。

我会不惜一切来重获青春,除了锻炼身体、早起和循规蹈矩。

友善地对待自己毫不关心的人总是不难。

法律应该明文禁止自我牺牲。为别人牺牲自己,会极大地损害别人的志气。

英国人对美国的粗野兴致勃勃,对美国的文明兴味索然。

一件称身的衣物,对于两性都同样称身,根本没有什么分明属于女性的衣装。

实在是唯独有闲阶级才衣着不堪。任何需要体力劳动的时候,用到的服装通常都无比称身,因为劳动得有自由,而没有自由,就谈不上衣着之美。

穿上一身晚礼服,任何人,哪怕是证券经纪,也可以博得文雅之名。

只有浅薄的人才会不凭借外表作判断。

天然无饰只不过是一种姿态,据我所知是最讨厌的故作姿态。

也许人最自在的状态,莫过于他得要扮演某个角色的时候。

我觉得人应该虚构关于自己的神话。

一切艺术都毫无用处。

伟大的艺术家从来不会如实地观看事物。若然,他就不再是艺术家。

对美的欲望,不外乎生命欲望的一种高级形态。

挥霍是穷人的奢侈,吝啬是富人的奢侈。

世人常说,穷人对慈善感恩。当然有些人是感恩的,但是最优秀的穷人从来不会感恩。他们不感恩,愤愤不平,抗命,反叛。他们很有理由如此。

向穷人提倡节俭是既怪诞又无礼的。这好比建议挨饿的人减食。

他们(穷人)干吗要对从富人桌上洒落的面包屑感恩戴德?他们有平起平坐的权利,也渐渐知道了这一点。

穷人真正的悲剧在于,他们除了克己忘我就什么都没有条件做。美丽的罪孽,犹如美好的事物一样,是富人的特权。

狂恋是无所事事者的特权。一个国家的有闲阶级的用途莫不如此。

民族里代代相传的愚蠢——英国人健全的常识。

谁都能有常识,只要缺乏想象力。

我热衷于迷信。它们是思维和想象力的彩色元素。它们是常识的对手。

现在大多数人不知不觉地被一种常识拘禁终生,太晚才意识到人只对自己做错的事无悔。

自私不是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而是要求别人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谈话属于最可爱的艺术之列。

谈话的目标在于消遣,不在于赐教。

“如果同伴乏味,那是你的错”这句格言,叫我们觉得未免乐观了些。

晚宴上遇见一位天才、一位公爵,这种时候,善谈者会试着把自己提升到天才的高度,而把公爵拉低到他自己的高度。要在社交场上高自己一等的人中间成功,你必须毫不犹豫地反驳他们。

一个人能在伦敦的晚宴上抢尽风头,就能在全世界抢尽风头。

我迷恋它们(伦敦的晚宴)。聪明人从不听别人说,蠢材从不开口。

向来只有智力上迷失的人要争辩。

相信是很无趣的。怀疑是引人入胜的。保持警醒是活着,沉陷于安全感是死去。

现在我从不赞成或反对什么。那样的人生态度是荒唐的。我们降生到世界上,并不是为了炫耀我们的道德偏见。

使人笃信不疑的事物从来都不真实。那是信仰的致命伤,和传奇的教训。

没有人殉身他了解的真实。人殉身他们期望的真实,殉身他们内心深处恐怖地知道并不真实的东西。

谋杀总是错的。人不该做任何一件不能在晚宴后谈起的事。

现代罪案的元祖是贫困,不是罪孽。

习惯性地用惩罚来治理会造成社区野蛮化,其恶果远远大于偶尔发生的罪案。

牢狱生涯叫人如实地看见人和事物。所以监狱使人变得冷酷。监狱外的人被幻象所迷惑,才以为生活在不断变动。

对身在狱中的人,眼泪属于日常的体验。在监狱里不曾哭泣的一天是心灵冷酷的一天,并不是心灵快乐的一天。

(牢狱生涯)最可怕的事不是它令人心碎——心天生是易碎的——而是它令人心如铁石。

正因为一个人没有能力做某件事,他才适合做这件事的裁判。

玩火唯一的好处……是玩火者永远不会被灼伤。不懂玩火的才是会被烧伤的人。

何谓犬儒主义者 [4] ?他们知道所有东西的价格,却不知道任何东西的价值。

感伤主义者内心永远是个犬儒主义者。没错,感伤主义不过是犬儒主义者休假的表现。

感伤主义者不过是个想要情感的奢侈又不愿为之付出的人。

他是个典型的英国人,永远乏味,时常粗暴。

像所有要把一个话题说尽的人那样,他说到听众全都筋疲力尽。

她举止像是个美人儿。美国女性大多如此。这是她们的魅力之源。

她努力打扮得像幅画,结果却显得景象凌乱。

(她)滔滔不绝而言语空洞,比我见识过的任何人更甚。她是个天生的演说家。

一个土气、乏味的姑娘,长着某一种典型的英国面孔,叫人一见之下再也回忆不起来。

不满是驱使一个人或一个民族前进的第一步。

在任何一个熟知历史的人看来,抗命是人类的原德 [5] 。进步是通过抗命——抗命和反叛——取得的。

如同在政治的领域一样,艺术领域的革命全都出自一个来源,那就是人追求一种更高贵的生活形态、更自由的表达方式和机会的愿望。

一个绅士的首要责任是梦想。

梦想家是只能借着月光认路的人,他受到的惩罚在于他比全世界更早看见曙光。

社会往往宽恕罪犯;它从不宽恕梦想家。

唯一比梦想家有更多幻觉的人是行动家。

我对自己的责任是让自己乐趣无穷。

世人从不考虑培育少女的想象力。这是现代教育的重大缺点。

我们教人记诵,我们从不教他们成长。

牛津在夏季学期开课传授闲逸这一门精妙的艺术,这是任何大学能传授的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生活的秘诀是永远不要怀着不得体的情感。

只有浅薄的人,才需要用很多年来摆脱一份情感。能放能收的人了断一种哀愁,跟他生发一种快乐同样轻易。

啤酒、《圣经》和七宗致命的美德 [6] ,造就了我们今天的英格兰。

英国公众在听一个庸才讲话的时候永远感到无比舒服。

家庭真是一种可怕的妨碍,尤其是当人未婚的时候。

时装不过是一种难以承受的丑陋,我们忍无可忍,只好每半年改换它一次。

始于一句夸奖的相识必然会深化为真正的友谊。以这种方式开始是对的。

一场友谊从笑声开始一点也不赖,而且它绝对是友谊最好的收尾。

我对新朋友总想无所不知,对老朋友总想一无所知。

礼俗客套会让亲密友谊变得紧张。

儿女最初爱恋父母。过些年,他们评判父母。他们绝少(哪怕真有)会原谅父母。

我们这个灰蒙蒙的、又大又丑的伦敦呀,容纳着它难以计数的居民、它龌龊的罪人,和它辉煌的罪恶。

我不喜欢瑞士:它只出产过神学家和侍者。

对于专制者可以说一句好话:他是一个人,因此可能有教养,而乌合之众是一头怪物,绝无教养。

历史从不自我重复。历史学家们互相重复。

我们对历史的唯一义务是重写它。

我们全都喜欢把别人设想得很好,原因是我们全都替自己担忧。乐观主义的基础在于纯然的恐惧。

笑是对待生命的原初态度——这种模式只在艺术家和罪犯身上依然存在。

什么都不做是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最困难且最智性的。

生活的目标是自我完善。去完美地实现个人的天性——我们人人都为此而生。

有时候人会多年来浑浑噩噩地活着,然后在一个钟点之内经历生命的密集冲撞。

我们在生活中顶多只会有一种伟大的体验,而生活的秘诀就在于尽可能频繁地重复那体验。

别跟我说你榨干了生活的可能性。一个男人这么说,旁人便知道是生活榨干了他。

变成自己生活的旁观者,就是逃逸出生活的苦难。

生活用影子来玩弄我们。我们向它求取享受。它给我们享受,继之以苦恼和失望。

文学总是预言了生活。它不抄袭生活,而是照它的目标来塑造生活。我们所知的19世纪,一大半是巴尔扎克发明的。

我讨厌文学中的庸俗写实主义。实话照说的人应该被逼着拿起铁锹 [7] 。

难道没有一些书让我们在一小时内获得生命的丰收,盖过我们二十年乏善可陈的人生?

把真人放进小说或戏剧,意味着想象力贫乏的头脑、粗糙而不老练的观察、文体的完全缺失。

世人称为伤风败俗的书,是一些把世界的可耻面目展示出来的书。

没有人能经受高估,要毁掉一个作者的声望,最有力的手段莫过于一味地赞美他、过分地颂扬他。

所有爱情都是一场悲剧。

误会……是爱情的基础。

忠贞者只知道爱情琐碎的一面;不忠者才知道爱情的悲剧。

在感情生活方面忠贞,正如在智力生活方面见解始终不变——不外乎承认失败。

色欲……使人爱恋自己憎恶的一切。

人很难不对所爱的不公平。

人应该永远恋爱。因此之故,人应该永远不结婚。

婚姻的适当基础是互相误会。

婚姻生活只是一个习惯,一个坏习惯。

婚姻多么能毁掉男人!它跟香烟一样令人丧志,而价格贵得多。

已婚男人的幸福……取决于他没有娶的那些人。

婚姻只有一个魅力,那就是它让双方完全必要地过上哄骗的生活。

任何看似幸福婚姻的东西,现在都会引来世界的深深怀疑。

一个丈夫如今在公共场合对妻子注目是最危险的。旁人看了,总会认为这丈夫在夫妇独处的时候殴打妻子。

这年头所有人妒忌所有人,当然,无人妒忌夫妻。

谈二十年恋爱,女人看上去会像一座废墟;结二十年婚,她会变成公共建筑一类的东西。

姑娘从来不跟调情的对象结婚。姑娘觉得这样不对。

男人结婚是因为疲倦;女人是因为好奇。两者都感到失望。

男人太早懂得生活……女人太晚懂得生活。这是男女的区别。

女人只有一个改造男人的办法:令他彻底厌倦,以至他对生活完全失去兴趣。

男人一旦爱过一个女人,就会为她做任何事,但继续爱她除外。

男人跟任何女人在一起都能够快乐,只要是他不爱的女人。

男人总想做女人的初恋。那是他们笨拙的虚荣……女人对事物有较为精细的本能。(她们)喜欢的是做男人的最后一段罗曼史。

女人的生活中只有一个真正的悲剧:过去永远是她的爱人,而她的将来一成不变的是她的丈夫。

男女之间没有友谊。有激情、敌意、崇拜、爱,但没有友谊。

女人对事物有一种奇妙的本能。她们能发现一切,偏偏看不到最明显的。

人永远不该信任说出自己真实年龄的女人。连这个都说的女人,是无所不言的。

藏起面孔的女人总是要么奇丑,要么极美。

如果女人想控制一个男人,只需勾起他最坏的本性。

我旅行必带日记。坐火车,手上永远应该有一本耸动视听的读物。

假如我们不怕有人捡,我们会丢掉的东西有很多。

人何以落得身败名裂?毁灭何以有这样的魅力?

人需要不幸才能幸福地生活。

要活得幸福,你必须知道人生的某些不幸福。

世界上幸福的人有他们的价值,但仅仅是反衬作用的负值。他们令不幸福者的美感和魅力格外突出。

火烧而不毁的,益加坚固。

苦难和苦难的共同体使人们善良。

虽然打算成为更好的人是种没有科学根据的空谈,但曾经受苦的人确实独具优势,可以变成更有深度的人。

哀愁是无与伦比的真实。有些时候,我觉得哀愁是唯一的真实。

一切放纵,与一切克制相同,都会自食其果。

过度会带来无与伦比的成功。

形式上纯粹的现代性总是带有庸俗的倾向。

没什么比做得太现代更危险:它容易一下子就过时。

电话的价值,在于两人要说的话的价值。

只有一样东西始终叫我迷恋不已:情绪的奥秘。做这些情绪的主人是美妙的,凭它们做主又更加妙不可言。

你们这些标榜自己始终如一的人,跟别人会有一样多的情绪。仅有的差别在于你们的情绪没什么意义。

没有一种情绪是人不能感同身受的,没有一种暮气沉沉的生活是不能重焕朝气的。

道德只是我们对自己反感的人作出的姿态。

道德属于无稽之谈,因为心灵的健康没有通用法则;它是全然个人的,因人而异。

现代道德无非是接受生当其时的标准。我认为,任何有教养的人接受生当其时的标准,都是一种最重大的不道德行径。

举止风度比道德准则重要。

道德教训再明显不过。

我遇到的满腔道德感的人,没有一个不是硬心肠、冷酷、报复心重、愚蠢不堪、缺乏丝毫人情味的。所谓道德人士,是些简单的禽兽。

音乐这门艺术……最完全地实现了艺术的观念,它处于其他一切艺术时时在追求的境界。

音乐……给人开创了一个先前自己不知晓的过去,使人内心充满流泪时未曾体会的各种哀愁。

如果你弹奏出优美的音乐,人们会充耳不闻,如果你弹奏出糟糕的音乐,人们会一言不发。

我偏爱瓦格纳的音乐胜过别人的。它大吵大闹,由始至终你都可以谈话,又不会被人听见说了什么。

音乐界的人蛮不讲理。他们总是偏偏在你渴望完全耳聋的时候,希望你哑口无声。

天地万物并不属于我们;我们怎样领受的,就该怎样留给子孙。

至少在我而言,自然之中有治愈的力量。

我们全都对自然审视太多,与她共生太少。

假如自然令人舒适,人类就永远不会发明建筑。

自然令一切不会常驻,它永远在自我循环,好让造化的一切都不消失。

自然总是落后于时代。

每当我们回归于生活和自然,我们的作品总会变得粗俗、平庸、无趣。

只有两种人真正有魅力——无所不知的,和一无所知的。

我当然剽窃。这是赏识者的特权。

缺乏想象力的人方才杜撰。真艺术家的标志,就在于他把东西据为己有的手法,而他把一切都据为己有。

一出戏里的每一个词都既有智力上的也有音韵上的价值,它得传达出某种情感。

我从不给任何人写戏。我写戏是自娱自乐。过后,如果有人想演它,我有时会予以准许。

你可以用两种方式不欣赏我的话剧:要么统统不欣赏,要么欣赏《不可儿戏》 [8] 。

愉悦是大自然的测验,是她表达赞许的信号。人觉得开心,就是他跟自己和环境都和谐共处的时候。

没有文明人会去懊悔一次享受,粗鄙者从来不知享受为何物。

我钟爱简单的享受。它们是复杂之人最后的避难所。

一支烟就是一次完美享受的完美体现。它精致,又叫人意犹未尽,还奢求什么呢?

我没有一刻后悔过自己为了享受而活。我这样生活做到了极致,因为每个人都应该把自己做的事做到极致。我体验过的享受无所不有。

我喜欢人多于原则,我喜欢没有原则的人多于世上的一切。

我不喜欢原则……我宁可要偏见。

驱动时代的是人物,不是原则。

我纳闷是谁把人定义为理性动物。这是古往今来最不成熟的定义了。人是什么,一言难尽,但人并不理性。

我很想把人定义为理性动物——这种理性动物一到需要依照理性的指令行事时就发脾气。

期望别人和自己一样出色是不公平的。

只有乏味的人会在早餐时才华横溢。

[1] 《圣经•创世记》中,罗得的妻子未遵从天使的告诫,回望了自己所逃出的罪恶之城,化作盐柱。(说明:书中脚注均为译者注。)

[2] 外郡原文是provinces,指伦敦地区以外的各郡,一般认为外郡的人不如首都的人那么练达。

[3] 原文“democracy means simply the bludgeoning 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套用美国总统林肯葛底斯堡演说的名言“民有,民治,民享”(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而去掉了其中的逗号铸成新意,有特殊的幽默感。

[4] 犬儒主义(Cynicism)是古希腊的一个哲学流派,英文中大写的Cynic译为“犬儒”。在近现代,小写的cynicism则泛称这样一种人生态度:不相信世间有超越自私自利之心的高贵品质。它近乎“理想主义”的反义词。

[5] 与基督教的概念“原罪”相对。

[6] 天主教中有七美德,是相对于七宗罪而提出的。“致命的”(deadly)原是七宗罪,挪用来形容“七美德”有揶揄之意。

[7] “实话照说”的原文“call a spade a spade”是一句古老的俗语,字面意义即“把铁锹叫成铁锹”。

[8] 原文剧名用简称Earnest ,全称为The Importance of Being Earnest 。

[image "只有乏味的人会在早餐时才华横溢封面" file=Image00117.jpg] [image file=Image00011.jpg] Only Dull People are Brilliant at BreakfastTo know nothing about their great men is one of the necessary elements of English education.

We spend our days, each one of us, in looking for the secret of life. Well, the secret of life is in art.

The supreme object of life is to live. Few people live. It is true life only to realize one’s own perfection, to make one’s every dream a reality.

To me the life of the businessman who eats his breakfast early in the morning, catches a train for the city, stays there in the dingy, dusty atmosphere of the commercial world, and goes back to his house in the evening, and after supper to sleep, is worse than the life of the galley slave – his chains are golden instead of iron.

Bad art is a great deal worse than no art at all.

. . . nothing is worth doing except what the world says is impossible.

To make a good salad is to be a brilliant diplomatist –the problem is entirely the same in both cases. To know exactly how much oil one must put with one’s vinegar.

Life is much too important a thing ever to talk seriously about it.

There is always more brass than brains in an aristocracy.

Good kings are the only dangerous enemies that modern democracy has.

I have always been of the opinion that consistency is the last refuge of the unimaginative . . .

. . . the British cook is a foolish woman, who should be turned, for her iniquities, into a pillar of that salt which she never knows how to use.

Of Shakespeare it may be said he was the first to see the dramatic value of doublets, and that a climax may depend on a crinoline.

. . . the stage is not merely the meeting- place of all the arts, but is also the return of art to life.

The true dramatist . . . shows us life under the conditions of art, not art in the form of life.

. . . our ordinary English novelists . . . fail . . . in concentration of style. Their characters are far too eloquent and talk themselves to tatters. What we want is a little more reality and a little less rhetoric . . . we wish that they would talk less and think more.

They lead us through a barren desert of verbiage to a mirage that they call life: we wander aimlessly through a very wilderness of words in search of one touch of nature. However, one should not be too severe on English novels; they are the only relaxation of the intellectually unemployed.